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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caoenen 发表于 2007-11-05 22:20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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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重看小说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惊觉“丰肥的屈辱”原是出于这篇小说。一直记得是好象是白先勇的哪一篇啊。
振保喜欢的妓女是“黑一点胖一点的”,要的是“丰肥的屈辱”,这是对从前的“玫瑰和娇蕊”是一种报复,但是他又不肯这样想,因为这样想就会亵渎了“过去的回忆”。
这个坐在浴缸边“用手巾揩干每一个脚趾”的男人,“忽然疼惜自己起来”,砸不掉他的家,他的妻,他的女儿,他自己,于是他改过自新,又变了个好人。不必借镜,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千千万万庸常世俗男人中的你我。
对着重看了一遍关锦鹏拍的那张电影。如果如林奕华般“原文照录”,显然赵文暄不是最佳振保人选,因为小说中振保“个子不高,戴着黑边眼镜”,赵太过漂亮,可是除了赵,在华人男星中又有谁合适来演?陈冲一开始有点紧,笑得勉强,到公车相遇那场已是内敛淡释,凭此片获当年金马影后,亦也是情理之中。有评论讲叶玉卿稍嫌呆板,倒觉得清爽新鲜,从抽水马桶上立起露毛那段可不是一般的自然噢。
陈冲自己大概也没想到,从此片到《色,戒》,她和张爱玲结了两段缘。
此片最遗憾的是甚少中长镜,大概是预算有限,外景搭不够,怕穿帮泄底,电车声丁丁当当的三十年代上海风味消失殆尽(这也未免太便宜了荷里活李大名导了)。最后振保走出家门那场戏其实不必要,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,镜头拉长淡出收梢就可以了。
2
午睡前翻李安的《十年一觉电影梦》。在序里他讲传统中原文化的传承。李安出在台湾本不为怪,经过浩劫,大陆的传统与现代文化发展断层几十年,谈何融汇结合?张陈冯姜们无论从古典、传统性和现代、世界性都和李安不在同一层面上,被李安打败,不能不心悦诚服。李安说本书“或可作为中原文化在台湾发展的一个线索”,是李安谦虚,借用一句话讲,“还好蒋氏当年打包带走的除了故宫珍宝,还有点文化血脉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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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看费穆的《小城之春》。玉纹和志忱在城头倾心那一场与张氏《倾城之恋》中浅水湾残墙对话那段几何相似!此片的含蓄蕴藉,隐忍压抑可谓达到“怒而不怨,哀而不伤”、温柔敦厚的境界,也正是其提示人性的复杂深远,使其成超越时代的经典佳构。据说费穆是按苏东坡《蝶恋花·花褪残红青杏小》词意境和韵致构思《小城之春》的。抄录苏词如下:
“花褪残红青杏小,子燕飞时,绿水人家绕。枝上柳绵吹又少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墙里秋千墙外道,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。笑声不闻声渐消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”


